闲聊几句,李唐请张择端喝酒。
最开始,张择端顾及脸面,饮了一口酒,吃了一块肉,便放下快子,拿起桌上的葡萄吃。过不多久,实在忍不住了,如风卷残云般,把一盘肉吃光。
李唐见了,叹了口气。道:“待诏多久没有吃饭了?”
张择端道:“实不相瞒,从过了黄河,就再没吃过一顿饱饭。遇到好人家,给半碗饭,好歹能凑合一天。遇不到好人家,摘几个野果,挖两棵野菜,也是一天。”
李迪道:“这如何使得?这里小店,也没有好肉好菜。待诏随我们去,找个能吃饱的地方!”
这个年代,野地里的野果、野菜之类很多。现在又是夏季,正是瓜果成熟的季节,不容易饿死人。如果张择端冬天回洛阳,就没有这么轻松。战乱之后,人家也少,要饭都没有地方。
数年战乱,洛阳百姓大多逃散。孟邦雄掌管洛阳的时候,也没有休养生息,一片萧条。王宵猎入洛阳后,人口主要集中在河南府衙附近,以及府衙附近的会通桥周围。湖园在城南,此时非常荒凉。三人走了很久,也只是见到两家小酒馆,连面馆都没有见到。
李迪揉了揉腿,道:“走得累了。这样走下去如何了得?前面长夏门大街道口,我记得有卖菜卖肉的。我们到那里买块肉,回去自己煮吃罢。”
李唐道:“你会煮吗?今日见到张待诏,如何不请他吃顿饱饭?”
张择端急忙摆手:“刚才吃了一盘肉,我有五六分饱了。若没有店家,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李唐哪里肯依?拉起李迪,走到长夏门大街上,一路向北。走了有几里路,街边的店铺终于多了起来。又行不多远,就见前面一家仙客来饺子馆。
出了口气,李唐道:“这是宣抚司名下产业,各州各县都有。里面的饺子味道鲜美,还有许多菜卖,又有美酒,正好为张待诏接风。待诏吃过饺子吗?”
张择端不好意思地笑笑,道:“我走之前,隆德府城里也开了饺子馆。只是我囊中羞涩,没有进去过。”
李迪道:“那今天可不要错过了。与馄饨比起来,饺子更大,吃着才是过瘾!”
一边说着话,三人走进了饺子馆里。
这里已经离河南府衙不远,聚集了许多官方衙门,经常有官员过来吃饭。小厮眼睛最尖,一眼就看出来李唐和李迪是官方的人,急急忙忙迎了上来。
李唐道:“有阁子吗?若有给我们一间。”
小厮满脸堆笑。道:“有的,有的。官人随我来。”
仙客来饺子馆都建在城市热闹的地方,格局大致一致。一楼是大堂,二楼是阁子,有的地方还有三楼,是更高级一点的阁子。这家店铺是二楼,小厮带着上楼,挑了一间临街的阁子。
三个人坐下,小厮递了菜单上来。…
这也是王宵猎带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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